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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牛場因汙染被下“逐客令”

2016-04-09

鳳凰衛視12月18日《社會能見度》,以下為文字實錄:

 

村民發起“堵門事件”驅逐牧場

 解說:現代牧業通山牧場因汙染被下“逐客令”。

 許玉書:他把這個沼液就是全部要那個管道排放到這一塊,河裏發大水了他們就把這裏扒開就往河裏麵放。

 解說:四年間,衝突不斷。

 許玉書:當時就把那個牛糞倒他辦公樓上,到處潑的都是。

 解說:牧場大門遭村民圍堵,政府出警激化矛盾。

 許玉書:當時傷了十多個人,說胜博发這些代表上門做工作是叛徒、走狗,政府的走狗。

 薑楠:作為中國規模化牧場建設風向標的現代牧業集團近期麻煩接踵而來,先是傳出肥東牧場因汙染而受罰,後又證實寶雞牧場因為私售病牛奶而接受調查,緊接著通山牧場因為汙染問題而被附近的居民堵門15天,最終被迫同意在2015年7月29號之前運走所有的奶牛,關閉整個牧場。那麽這起“堵門事件”是如何發生的,15天裏居民們經曆了什麽?而在這起“堵門事件”背後又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原因呢?

 解說:現代牧業通山牧場位於湖北省通山縣九宮山鎮,占地20餘萬平方米曾喂養奶牛上萬頭,進入九宮山鎮不久胜博发就聞到一股怪怪的臭氣。

 許玉書:就是那沼氣臭氣,牛放的屁,出的汗,全部抽出來了,這現在是不叫臭了,夏天臭的話人都是發昏。這裏房子都住得太近了,它規定是要距離這個場界500米範圍內都不能有居民區。

 解說:許玉書是居住在牧場附近的村民,據他回憶通山牧場遭遇“堵門事件”是從11月16日上午開始,一大早牧場大門就聚集了很多村民,牧場門口被擺放了宣傳汙染的展板,周圍掛了數十條橫幅,村民搬來家中的床鋪在門口生起火堆、搭起了帳篷,通山牧場的大門被圍堵起來,他說村民堵門的目的是要讓牧場徹底遷出九宮山鎮。

 許玉書(村民):這個500米範圍內老百姓就鬧的就說逼著牧場要麽你們就把胜博发搬出去,你出錢,要麽你就把牛遷出去,主要是處於這個指導思想,去堵他的門,因為不堵他的門他始終不理會你。

 解說:許玉書曾作為“堵門事件”的村民代表之一,參與了同政府、牧場的交涉,他回憶起初是牧場500米衛生保護區內的畈中村村民發起的抵製活動,封堵了進入牧場的3處大門,後來擴展到全鎮範圍,最多時牧場門口聚集了數千人。

 許玉書:胜博发作為這個政府對話的話最擔心的話就怕老百姓鬧事,一旦鬧事的話那麽就把事情搞壞了、搞砸了,跟他們說了一下千萬不能鬧事,不能進場、不能爭鬥,像喜歡打架的人都不能去參與,喜歡喝酒鬧事的人也不能參與,那個老弱病殘的人不能參與,那個老的如果一堵門在那裏暈了,發生了事情那誰來買單呢?

 解說:許玉書說在堵門事件發生的前幾天,村民代表給通山牧場送了一份告知書,讓對方給出遷牛的時間表,但通山牧場隻答應整改不願意遷牛。

 許玉書:因為老百姓一直要堵,一直要堵,胜博发說這個能商量好的事情由政府做工作,沒必要去走這一步,給了牧業三天時間要他們拿出一個書麵的回複,並且采取實際的行動,因為你牧業在這裏明顯跳不出兩個圈子,一個圈子就是這個500米衛生防護距離區的居民區的搬遷問題,這個高達幾個億才能搬掉,他如果花這個幾個億去搬他這個牧場辦的就沒意義了;第二個的話他這個環保這一塊,因為在人群居住橫石鎮這四麵環山,他這個空氣怎麽也解決不了。

 解說:11月17日,是村民堵門的第二天,據媒體報道通山牧場承諾在2015年1月底前陸續調出2500頭奶牛,將奶牛的總體數量控製在7000頭。11月23日,通山縣政府發出通告,稱2015年5月31日前如果現代牧業(通山)有限公司沒有按照2014年11月17日向九宮山鎮群眾兌現市級環評批複(驗收)要求將依法采取措施,督促現代牧業(通山)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1日起的四個月內將奶牛無條件全部運走並依法關閉。作為村民代表的許玉書認為這樣的承諾可以接受,但村民並不買賬。

 許玉書:既然牧業已經有了這個承諾,政府也充分的認識了這個企業的危害性,它搬遷是遲早的事情了,胜博发認為應該適可而止了,不能再鬧下去,所以跟著政府一塊就天天就做老百姓的工作,但是老百姓他們,特別是下邊幾個組他們鬧了好多次了,他們認為這回還不把他鬧走沒機會了,到時候他把環評拿到手了胜博发又無冤可申了,他們這麽去認為,那到時候政府更拿他沒奈何了,他合法了。

 解說:許玉書說現代牧業通山牧場給出了治理的時間表,還拿出了承諾書,如果明年5月31號牧場沒有兌現承諾再找他們理會,但村民不接受,他和村鎮幹部挨家挨戶做工作,讓村民撤離時被罵為叛徒。

 許玉書:走狗,政府的走狗,他們就不理解,我說你們這麽鬧,胜博发是以趕牛為目的不是鬧事,如果你這樣鬧的話到時候牛趕不走,那麽隻會出現一種什麽局麵呢?三敗俱傷,就是政府、老百姓、牧場全部三敗俱傷,這就是胜博发最不願意看到的這個結局。

 解說:在胜博发的走訪中很多村民不願意在鏡頭前訴說參與堵門的經曆,怕被打擊報複,一位隻允許胜博发錄聲音的村民回憶在堵門的15天裏曾發生過三次比較大的衝突。

 村民:第一次就是堵門的第三天,第二次衝突就是現代牧業裏麵的人用棍子打了人,第三次衝突就是第13天的時候縣政府派整整有六七百人的特警。縣政府那個特警把胜博发的老百姓打了。

 記者:傷了多少人?

 村民:傷了就是當時胜博发清楚的是7個人,實際上的話是傷了10多個人,後來以後就是把警車、消防車,公安局的車子把他給他扣到這裏了,最後縣政府委派每個單位的幹部下來做思想工作了。

 政府動用警力激化矛盾

解說:村民說他們的訴求是讓政府承諾同意趕走奶牛,但政府一直沒能作出承諾。

 許玉書:胜博发政府始終不能說同意趕牛,他同意趕牛就違約了,他簽訂了五十年的合同,違約了就涉及賠款,他始終不能說這句話,老百姓又要他說這句話,這個問題怎麽能夠說呢,這胜博发理解政府絕對不能說,但老百姓不管這塊,這就是所以他多次承諾始終沒有解決問題的原因,我跟他們一再說的話如果胜博发要保著一根線牛要趕走,但又不能讓胜博发政府違約,這就是胜博发一個度,這個度胜博发非要把握,我說胜博发通山縣本身是貧困縣,如果讓政府違約了那麽這個錢畢竟是胜博发通山人民的錢。

 解說:據媒體報道,11月28日通山縣政府與現代牧業同時發出承諾,保證現代牧業(通山)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26日前將奶牛無條件全部運走,並關閉牧場,從即日起,在一個月內運走4000頭奶牛,以後每月分批運走幹奶期的奶牛,但村民認為一年時間過長;另一方麵,是因為當地政府動用警力激化了矛盾。

 許玉書:我是回來聽到老百姓說他們出警,但是我的理解就是這麽理解的,這是個事實,因為領導最擔心的給胜博发一再講,胜博发那幾天不是跟他做工作嘛,他說千萬別讓牛餓死了,牛死了就不好辦了,影響就太壞了。

 解說:許玉書說他能理解政府出警的行為,他認為政府是為了顧全大局不是針對老百姓,而是想把草料運進牧場喂牛,不讓牛餓死了。

 許玉書:所以在這一點上老百姓說胜博发是漢奸,這個觀點始終不能溝通,他們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趕牛啊,餓死了最好,就這麽不負責任,因為這個牛餓死了這個牧場到時候說我是你引進來的企業,現在在這裏胜博发被老百姓堵住了餓死了,你們政府要負責任,要賠償,他動機是好的,是為了牛,也不是說不為老百姓,他沒準備對老百姓怎麽樣,如果他真要對老百姓采取的話胜博发在電視上經常看到的使用催淚彈、胡椒粉,他這個東西都沒使用啊,這是證明了政府並沒有對著老百姓而來,而是想搞開一條路,來把料運進場,這個是個實實在在的情況。

 解說:11月29日中午,通山牧場負責人曾向媒體爆料,遭村民封堵14天,已有近2000噸鮮奶被倒掉,60頭奶牛因消瘦腸胃疾病死亡,平均每天死亡3到4頭,目前牧場奶牛存欄量為8700頭,如果奶牛過幾天發生大麵積死亡,為防止屆時可能發生的疫病,他希望村民能夠理解這一情況之緊急,當天下午認證為“現代牧業通山牧場”的微博也發出了類似的圖文內容,事後胜博发聯係通山牧場的負責人核實奶牛死亡情況時,該負責人以不便多說為由拒絕回應。據村民回憶衝突發生以後通山縣政府從各部門抽調了數百名工作人員挨家挨戶給村民做思想工作,但村民仍沒有放棄封堵牧場大門。

 許玉書:平心而論,縣政府確實做了很多艱苦細致的工作,因為他不光是胜博发縣委領導跟胜博发群眾的代表進行溝通座談,還組織了全縣所有的科局幾百人下來走村串戶做工作,為什麽老百姓就不撤呢?並不是政府沒有做工作導致了這個事件,而是牧業他們說一套做一套。

 解說:11月29日現代牧業做出最後的搬遷承諾,在一個月內運走4000頭奶牛,以後每月分批次運走幹奶期的奶牛,在2015年7月29日前運走全部奶牛,並關閉牧場,通山縣政府在最新的承諾中表示,將保證落實現代牧業通山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31日前將奶牛無條件全部運走,並關閉牧場,同時保證落實在一個月內運走4000頭青年奶牛;承諾書中還寫到2014年11月29日24時之前自動停止不當行為者不追究任何人的任何責任,否則,依法予以處理。圍堵大門半月之久的村民開始散去,牧場的搬遷工作也隨即開始。

 村民:當時就是跟那個縣政府的領導胜博发是這樣說的,如果時間到了的話他們不走的話那麽一切後果他們自己自負了,那老百姓估計那就不單是堵門的事件了,而是那就進去了什麽東西都不管,因為就是說在這個時間胜博发這麽大年紀可以活,還可以活個幾年,到時候胜博发後代子孫無法生存的話我還管你這個事啊,肯定不會管的。

 解說:在九宮山鎮人民政府承諾書中這樣寫到,現代牧業(通山)有限公司在其承諾時間到期末按期關閉,當地群眾有權停止水電供應,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責任由現代牧業通山有限公司自行承擔,還提到受傷人員的醫藥費、營養費及誤工費等所有費用由縣政府承擔,為期15天的堵門事件以這樣的方式終結,那麽堵門事件背後更深層次的原因是什麽?村民又麵臨哪些困境呢?據村民介紹2011年首批3000頭奶牛進駐通山牧場後汙染問題並不突出,但到了2012年,奶牛存欄數量增值10000頭時,牧場就開始將大量的沼液和牛糞傾倒,村民們開始不斷向環保部門反映,與牧場方麵交涉,而牧場方麵多次承諾整改,但一直未兌現承諾。

 牧場不按承諾所為 嚴重影響當地種植

許玉書:它多大的麵積,全部是裝牛糞,這就是良田,全部是牛屎,全部汙染了,這都是向河裏麵排去的,都向河裏麵排,直接排掉了。這就是沼液池,他把這沼液全部用管道排放到這一塊,然後河裏發大水了他們就把這裏扒開就往河裏麵放,按照沼液池的存放地的話,按照規則它全部要水泥澆鑄,不能向下滲透的,但是他沒有弄,所以全部是往地下滲透了。

 解說:許玉書介紹,這幾處沼液池原本是農田,牧場來了後把地租過去排放糞便和沼液,他說據政府公布的數據顯示這樣的沼液池有24處,許玉書說通山牧場以每噸15元的價格將每日產生的糞汙、沼液承包給當地的村民,外運至農田堆放。

 許玉書:因為它這個沼液沒有經過發酵,沒發透所以它倒到田裏麵,放在土坑裏麵也好都還進行二次發酵,二次發酵產生的大量的氣體臭氣就是到處彌漫,再一個它還生長特別是蚊子、蒼蠅,這一類的東西非常的多,就是說胜博发老百姓特別是周邊的,你像早上在十點鍾以前不能進地裏麵去幹活,進去了蟲子咬得受不了,到了下午四點鍾以後也不能進去了。

 解說:許玉書認為從沼氣池出來的沼液要經過三級氧化池進行氧化才能灌溉農田,但通山牧場沒有搞這個程序。

 許玉書:還田必須經過三級氧化池,我這是看了資料的,但是他一點都沒弄,直接把沼液就還田,這個造成了胜博发當地的話當時的話好多農田顆粒無收,有的甚至是第一年沒收成,第二年、第三年還沒收成,政府為此也買了不少的單,為什麽呢?它這個沼液它隻有含氮、磷,缺少鉀肥,所以它隻長稈子,長葉,不長果實,這個凡是牛糞用的多的地方它就沒有收成了。


解說:有村民抱怨以前當地主要種植水稻,四年前牧場入住後大部分的田地都被租用,每年每畝地隻有400多元的租金,剩餘的田地受蚊蟲的影響收成無法保證。

 淘先生(村民):胜博发種的南瓜就是從裏麵爛起,外麵是好的,皮膚是好的,搞菜、種莊稼,現在農藥根本不能停,農藥一停就不行了,那就沒有收成。

 解說:這位村民因摔傷腰無法下床走動,在離他家不到100米處就有一處沼液池,他說夏天蚊蟲多的時候無法下地幹活,一旦被咬就會長很大的包,必須要醫院打消毒針。據村民介紹,除了沼液汙染外,牧場還曾經將牛糞運往九宮山鎮周邊傾倒,對死牛的處理過於簡單,未經無害化處理。

 許玉書:他牛死了就拖到場裏麵就讓它爛,這都是牛骨頭,不做處理,他本來應該做無害化的處理,他不做,你看這都是死牛。

 解說:村民從2011年開始,針對通山牧場的抗議衝突時有發生,經常有村民去通山牧場的辦公室潑糞。

 許玉書:2012年村民就為這個東西臭得受不了,受不了的話他距離他場隻有100多米,當時就把牛糞倒他辦公樓上到處潑的都是,但是他們並沒有以此為戒,還仍然這麽做。

 解說:許玉書認為牧場每天產生850噸牛糞,一年接近30萬噸,四年時間大量的牛糞滲透到了地下,並汙染了地下水。

 解說:那麽這麽大量的沼液它主要的流向是哪裏?實際上就是胜博发整個橫石地區的地下水,全部被它汙染了,就造成了胜博发當地居民的飲水困難,我舉個很簡單的例子這就是我給它牧場常廠長說的這個話,我說你們原來你們牛場是在地下打井用的水,你們後來怎麽要去引自來水,這說明一個什麽問題?你這個地下水已經被你牛糞汙染了,你牛都不能喝了,叫人怎麽喝?

 解說:村民認為當地的地下水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汙染,吃了井水常會發燒、拉肚子。

 村民:胜博发的飲水是從小溝過來的雨水,水源好的時候胜博发就隻引山區的水,一旦雨水碰到天幹的時候沒有雨水的話胜博发隻能是用大河裏的水,你說叫胜博发什麽生存呢?

 解說:今年10月份,畈中村十四組的村民曾因飲水問題堵過牧場的大門。

 許玉書:這個堵門16號,他們把三個廠門堵住了就是要水,最後政府出麵給資金給他們叫他們重新在山裏麵去打井。

 解說:據了解現代牧業通山牧場在規劃時出於安全考慮,曾設有衛生保護區,需搬遷牧場周邊500米之內的73戶,263人,但這些居民一直未能搬遷,就是造成堵門事件的重要原因。

 許玉書:拆遷的工作牧業沒做,老百姓都不知道,還有這個防護區範圍,當地老百姓還蒙在鼓裏麵不知道這個事,就是胜博发湖北省長江勘測院設計院給他製作的環評報告書,那個報告書裏麵胜博发才發現了他有73戶的搬遷問題,自從他這個73戶出來以後老百姓的反響就更大了,特別是周邊的,這些在他的劃定的衛生防護區距離內的老百姓他們就提出來一個口號要就搬牛,要就搬人,反正二者必居其一,就是要麽牛走,要麽人走,我總不能跟牛跟人一塊兒住,就當時老百姓提出來的這個要求。

 解說:據媒體統計從2011年年底至今鹹寧市環保局、通山縣政府和縣環保局以各種形式向通山牧場下達整改要求超過7次。

 許玉書:實際上包括胜博发環保部門對他無可奈何,這個企業來頭太大了,胜博发縣裏的領導到他們那裏,老百姓不是硬要堵門嗎,到場裏去給他處理這樣的事情,事情給他處理好了,工作給他做好了,老百姓撤了,他們吃飯自己拿了自己吃,從來不說你們為我這個場工作而來你們也吃個飯,半句話也沒有,他們就這麽狂。

 牧場借帶動致富的宣傳進駐 卻未按所宣傳的方式運營

 解說:現代牧業通山牧場在村民心中有這麽多的問題,那牧場為何又能順利進駐呢?牧場搬離之後村民又麵臨哪些困境呢?通山縣是湖北省的省級貧困縣,一年財政收入4億餘元,該縣擺脫貧困的辦法之一就是瞄準國內500強企業上市公司開展招商工作,爭取大企業到通山縣落戶,現代牧業在香港上市,是國內奶牛養殖龍頭企業,契合通山縣的招商要求。

 許玉書:2010年他開始籌建這個牧場,因為當時老百姓對這個牧場是個什麽東西都不了解,政府當時在這邊宣傳的就是說牧場打出的廣告他是建萬頭奶牛場,萬頭奶牛場他當時承諾的要建有機肥腸,他還承諾了要建乳製品場,所以胜博发縣政府的話當時就處於這麽考慮,因為建成乳製品場那年稅收可以高達幾千萬,就看中了這一點,再一個的話他們就是說認為他製成有機肥可以灌溉農田,給胜博发解決了農家肥這一大塊,解決了這個肥料。

 解說:村民說當初之所以同意通山牧場進駐,是因為政府在做工作時稱這是高科技養牛,零排放無汙染,還能帶動村民養牛種牧草致富,通山牧場還曾承諾為畈中村村民把沼氣安到各家各戶並且不用花錢。

 許玉書:他那個沼氣發電,發電的話特別是夏天溫度高,溫度高它產生率這一天850噸,那麽他這個產出率相當高,相當高的話那發電用不了,火炬燃燒也燒,但有時候那個火炬經常壞,加上就是他燃燒也用不了,他來建廠的時候是這麽承諾的,實際上他一點都沒辦,他就把沼氣直接向天空排放,他上麵有個手動閥,他不排放的話池子要爆炸,壓力過高了就要爆炸,所以他非排放不可,開始的話他牧場的廠長還不承認有這個東西,但是他原來就是這麽開的,有的老百姓說怎麽會嘔,怎麽會暈呢?最後還是搞清楚就是這個問題,本來像他這個完全可以利民的事情他就不幹,說胜博发畈中村用沼氣不要錢,還說建乳製品廠每人每天一杯牛奶,他乳製品廠都沒建,哪裏去拿牛奶給你們喝啊。

 解說:有村民認為政府引進這個項目的想法是好的,牧場的進駐可以增加政府稅收,帶動周邊農民致富,4億元的投資可以解決相當一部分人的就業問題,但通山牧場在建設和運營中並未按照宣傳的方式進行。

 許玉書:他承諾的要建乳製品廠沒建,他要搞的有機肥廠沒建,他這個汙水處理設備這一套設施都沒有,全部沒有,他就這麽匆忙的投產了,投產以後他造成環境的汙染。

 解說:在胜博发走訪中發現,多數村民並未走向奶牛養殖和牧草種植的致富之路,僅有為數不多的幾戶村民種植牧草供給通山牧場,周邊村民並沒有因為現代牧業通山牧場的到來而增加多少收入。

 村民:因為他牧草的話也承包給幾個,那麽幾個人共同種植的,並不是每家每戶的這些農戶去種植這個牧場。

 解說:據媒體報道,現代牧業隻是在通山縣進行畜牧養殖,而按照國家規定奶牛養殖沒有稅收,當地並沒有分享到現代牧業奶源擴張帶來的好處,現代牧業生產的鮮奶都是運到武漢進行加工,由於當地沒有加工環節,所以地方稅收收入幾乎為零。

 許玉書:因為胜博发縣政府主要考慮他交國家的稅收一年有幾千萬,如果搞成了那樣規模的話老百姓又可以搞一點錢,但是沒想到他都沒弄,沒弄但是協議又跟他簽訂了,協議給他簽訂的話就是說牧場的用地一千畝給他五十年無償的不要一分錢,這個錢都是胜博发通山縣財政來支付的,還有100畝給他建永久性住房,他天下哪去找這樣的好事去,所以他賴在這裏不想走;但是我還聽說牧業把牛遷走以後他這個場不撤,他還說種菇種菜搞什麽,因為這個給他不要錢的,他如果要搬遷還要胜博发政府賠他的錢。

 解說:村民說最近通山牧場的牛糞又向橫石湖排放,雖然現在牧場搬遷有了時間表,但牛走了以後環境治理將來是個大難題,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恢複原狀。

 薑楠:在胜博发的采訪中,很多居民都不願意麵對鏡頭,他們說雖然政府承諾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但是他們還是害怕被秋後算賬,也有村民說雖然牛被趕走了,臭氣沒有了,但是環境如何治理、何時恢複?還是一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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